2025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深入推進中小金融機構減量提質”。在業內人士看來,“兼并重組、減量提質”將繼續成為今年中小銀行改革的核心思路。
本報綜合報道 2026年開年,村鎮銀行結構性重組的步伐加快,又有國有大行再度出手“村改支”(村鎮銀行改制為分支機構)。
近日,金融監管總局的批復顯示,交通銀行獲批收購旗下浙江安吉交銀村鎮銀行,并將其改建為三家支行,成為新年國有大行“村改支”第一例,也是去年以來國有大行推進旗下村鎮銀行“村改支”的第十例。
自2025年以來,村鎮銀行退出市場節奏明顯加快,累計已有300余家村鎮銀行完成退出。其中,“村改支”“村改分”成為主流退出路徑。多位業內人士認為,隨著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定調中小金融機構“減量提質”,中小銀行改革化險還會加速推進,重組合并仍是主流模式。
國有大行“村改支”又添一例
1月6日,金融監管總局湖州監管分局下發批復,同意交通銀行收購浙江安吉交銀村鎮銀行,并設立交行湖州安吉支行、交行湖州安吉梅溪支行、交行湖州安吉天荒坪支行,承接浙江安吉交銀村鎮銀行清產核資后的資產、負債、業務和員工。
上述批復要求,交通銀行應嚴格按照有關法律法規要求辦理收購事宜,并督促安吉交銀村鎮銀行按規定辦理法人機構解散等相關事宜。在上述支行籌建工作結束后,交通銀行應向湖州監管分局申請核準開業。
財報資料顯示,成立于2010年的安吉交銀村鎮銀行是交通銀行控股子公司,注冊資本為1.8億元,其中交通銀行持股比例為51%。另據天眼查數據,其他16家股東主要為浙江當地企業,其中持股比例較高的為浙江新祥鋁業股份有限公司(9.67%),上市公司永藝股份、天振股份各持股7%、3.33%。
實際上,這并非交行首次推進村鎮銀行“村改支”,安吉交銀村鎮銀行只是交通銀行控股的4家村鎮銀行之一。回溯2025年,交通銀行已先后完成四川、青島兩地多家村鎮銀行的“村改支”操作。
具體來看,去年8月1日,四川金融監管局發文稱,同意交通銀行受讓8家企業法人持有的大邑交銀興民村鎮銀行2.71%股權,同時批準交行收購大邑交銀興民村鎮銀行并設立交通銀行成都大邑支行和交通銀行成都大邑安仁支行。
去年9月10日,交通銀行獲批收購青島嶗山交銀村鎮銀行,并設立交行青島國金中心支行、青島王哥莊支行、青島北宅支行、青島沙子口支行、青島金家嶺支行5家支行。
相比之下,工商銀行是更早推進旗下村鎮銀行“村改支”的國有大行。2025年6月,金融監管總局江津監管分局同意工商銀行收購重慶璧山工銀村鎮銀行,并設立工商銀行重慶璧山中央大街支行,承接重慶璧山工銀村鎮銀行清產核資后的資產、負債、業務和員工。
2025年9月至11月,農業銀行也陸續獲批收購旗下控股的6家村鎮銀行并改設為分支機構,包括廈門同安農銀村鎮銀行、浙江永康農銀村鎮銀行、湖北漢川農銀村鎮銀行、克什克騰農銀村鎮銀行、安塞農銀村鎮銀行、績溪農銀村鎮銀行。
以此測算,國有大行參與推進“村改支”的村鎮銀行已達10家。
村鎮銀行兼并重組全面提速
所謂“村改支”,通常是由主發起行全資或控股收購其發起設立的村鎮銀行,將其整體并入母行體系、轉設為普通支行的一種經營策略,其核心在于整合農村金融資源、提升運營效率。
在業內人士看來,國有大行參與“村改支”,一方面是由于國有大行存在“收編”村鎮銀行進而推進下沉戰略的訴求;另一方面,相比國有大行的資產體量,村鎮銀行雖然風險偏高、經營偏弱,但對國有大行產生的負面影響極小。
在國有大行推進“村改支”的同時,股份制銀行、城商行及地方農信機構也加快了村鎮銀行整合步伐,形成多主體參與的重組格局。
近日,張家港農村商業銀行發布公告稱,擬于1月21日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審議吸收合并江蘇東海張農商村鎮銀行并改建為分支機構的議案。1月13日,貴州銀行公告稱,作為龍里國豐村鎮銀行的主發起行,該行擬承接龍里國豐村鎮銀行的全部存款。
作為股份行中發起設立村鎮銀行的“大戶”,浦發銀行2025年以來已完成8家旗下村鎮銀行的解散及改制,相關機構均轉為浦發銀行支行。此外,光大銀行、華夏銀行、民生銀行、恒豐銀行等全國性股份制銀行也已陸續啟動旗下村鎮銀行的改制工作。
在區域層面,省級農信機構重組也為村鎮銀行改革提供了支撐。2022年以來,浙江、遼寧、河南、山西、四川等10余個省份按照“一省一策”原則,組建省級農商聯合銀行或省級農商銀行,通過統籌區域金融資源,有效推動村鎮銀行結構性重組,化解區域中小銀行風險。
國盛證券分析師馬婷婷指出,吸收合并并改制為分支機構的模式,既能增強基層金融機構服務能力與抗風險水平,也能幫助收購行借助原有網點拓寬縣域經營范圍,實現資源優化配置。
中小銀行“減量提質”成常態
2025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堅持農村中小銀行支農支小定位,“一省一策”加快農村信用社改革,穩妥有序推進村鎮銀行改革重組。在政策導向下,2025年成為中小銀行“減量提質”的關鍵年份,村鎮銀行退出市場節奏顯著加快。
根據金融監管總局公布的金融許可證信息,2010年以來共有430家村鎮銀行進入“機構退出列表”,其中,2025年全年就有310家村鎮銀行退出市場,占歷史總量的70%以上;2026年1月以來,已有超10家村鎮銀行新增納入退出列表。
從已經退場的中小銀行區域分布來看,2025年內蒙古、山東、湖北是村鎮銀行“消失”最多的省份(自治區),數量分別為46家、34家、27家。江蘇、湖南、廣東、四川、河北、遼寧等地去年也有超過10家村鎮銀行退場。
業內人士普遍認為,村鎮銀行加速退出是監管政策引導與行業內生需求共同作用的結果。“一方面,金融管理部門持續推動中小金融機構改革化險,強調金融服務需回歸本源、聚焦‘支農支小’;另一方面,部分村鎮銀行自身存在的治理不完善、風險管控薄弱等問題,也亟須通過改革破解。”蘇商銀行特約研究員薛洪言說。
招聯首席研究員、上海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董希淼表示,我國高風險機構主要集中在農信機構、村鎮銀行等中小機構,在兼并重組、處置不良之外,更重要的是采取切實有效措施,優化發展環境,推動中小銀行穩健發展,從根本上防范高風險機構產生。
2025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深入推進中小金融機構減量提質”。在業內人士看來,“兼并重組、減量提質”將繼續成為今年中小銀行改革的核心思路。
“對中小金融機構而言,減量只是手段,提質才是目標。”董希淼表示,“要在中小金融機構減量提質的過程中,采取科學有效的措施,防范出現減量不提質甚至減量又減質等現象。關鍵的一點是,要全面落實好‘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的‘優化金融機構體系,推動各類金融機構專注主業、完善治理、錯位發展’要求。”
(來源:《城市金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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